“传闻你在省会当大官,现在架子都变大了?”刘芸的口气里带着一点适可而止的打趣和责怪。
她们看见陈默从一辆寒酸的租借车上下来,脸上那种标准化的笑脸都呈现了一会儿的生硬。
一个穿戴西装的服务员立刻变得非常恭顺,把他引向一个名为“至尊宝厢”的超大包间。
“年薪二十万起步,怎么样?你就帮我管管后勤,写写资料,这不都是你的强项吗?”
坐在周围的一个男同学立刻凑趣地赞同道:“是啊陈默,海龙哥这是诚心提拔你,多好的时机啊。”
另一个化着浓妆的女同学也娇声说:“便是啊,现在这个社会,有联系和有钱才是硬道理,读那点书早就没什么用了。”
在他的幻想中,陈默应该会表现出惭愧,或者是为难,或者是强撑着体面进行无力的辩解。
“城西新区那个路途硬化和管网改造的大项目,你们都传闻了吧?那但是几千万的大工程!”
“主管城建的张副县长,我昨天才刚跟他喝完酒,人家当场就拍了板,这一个项目便是我的!”
他就好像成了一个透明人,安安静静地坐在那个角落里,一杯又一杯地喝着自己的茶。
王海龙被捧得晕乎乎的,他大手一挥,豪气地宣告今晚一切消费由他一个人买单。
“陈默,你千万别往心里去,王海龙他就那样,喝了酒就满嘴跑火车。”刘芸的口气里充满了抱歉。
更重要的是,他无比期待着张副县长在接下来的讲话中,能泄漏一些关于城西新区项目的“好消息”。
在县委书记周正国的右手边,一个了解得不能再了解的身影,正镇定自若地摆开椅子,然后慢慢地坐了下来。
“下面,让咱们以最火热的掌声,欢迎县委书记周正国同志,为咱们作重要讲话!”
那眼神像两道精准无比的激光束,不偏不倚地,落在了第一排脸色惨白、浑身哆嗦的王海龙身上。